Jack 的綜合部落

日本人習慣，每年到了年終，會選出一個漢字代表該年。

 

日本人選出的2008年代表字是『變』；台灣選出的字是『亂』；吳念真說是『茫』。

 

今年，也為自己挑了一個字，代表了2008年這一年。就是，帶塞的『塞』這個字……

 

說好要找個助理來排解過多工作量，沒有！更慘！來個難以招架白目公主，讓原本已悲慘的工作，雪上加霜、苦不堪言、頭痛不已！中獎沒自個的份、想得獎只入圍！買個東西，過沒兩週下五折！計畫好的計畫，比不上變化，或是人家一句話！一切的一切，跟“幸運”扯不上邊，所以，『塞』這字，真的是自己2008年的最佳代言字。

 

『老天啊！希望這帶塞體質，能終結在2008！2009年，給我一絲絲好運氣吧！一絲絲就好喔！我不貪心喔…』又開始…喃喃自語了…

 

 

早還在天熱時，就預定跨年夜要去101頂樓。連續兩年都跑出國跨年，今年連假，反而決定留在台灣台北跨年。2008最後一天，公司公告了特休假不能展延，所幸在6︰00下班前早退。全數9天奉還給公司特休，跟1.5小時的早退，自己似乎是真的大虧。

 

跨年的信義區，只能用恐怖來形容，特意改騎機車前往，並停個大老遠，避免散場不能順利快速脫身。不過才夜晚八點，整個101前，或坐、或蹲，佈滿許多要等著看煙火的人，密密麻麻、比比皆是。

 

警衛指示我們換另一邊電梯上85樓，經過好多『關卡』，進入電梯。只見Kimo驚呼說：「哈！哈！這個厲害！電梯只有2個樓層的按鍵，二樓跟六十樓！哈！」還真的咧！整個電梯，只有兩個按鍵！

在耳朵還有點小耳鳴當下，六十樓電梯門一打開，迎面而來的是101的董事長陳敏薰。

「ㄟ！陳敏薰耶！…不是電視看到那樣，是剛剛跟我們笑笑的真人耶！…讓我跟她說說話！…」還在錯鄂中，已被Kimo拉著改搭另一台電梯到了85樓欣葉食藝軒。

 

 

穿著騎車禦超重衣服的我們，從一坐下來當下，就發現四週的人，跟我們的『簡樸裝扮』完全不一樣。幾乎所有的人都是盛裝，極盡所能的精心打扮，濃妝豔抹、精雕細琢。

 

『…糗了…我們穿得很像有錢人裡的幫傭跟長工…』

 

餐廳跨年宴，上的餐比平常同等價位時，少了1/3！Kimo說餐廳跨年餐，賣的是氣氛，不是餐點，所以有沒吃飽，沒這麼重要。酒足飯飽之餘，餐廳裡燈光，一階段一階段開始熄滅，waiter彎腰說：「10：00～12：00因為施放煙火，所以101會管制進出。你們會留下來跨年吧！」

 

『當然了，花了大錢，就是為了來跨年啊！Waiter先生你不會以為穿這樣，會是有錢人家的傭人聚餐吧？』我內心OS著。

 

之後餐廳的氛圍改變成夜店Style，唱英文老歌的歌手，換成短裙超Hi辣妹；本來正經八百的Waiter，開始頭帶金牛角，手持螢光棒搖擺晃腦。大夥酒酣耳熱之際，開始漫無目的亂Hi。

 

有懼高症的自己，到窗邊欣賞著各個角度的台北夜景。「嗯…台北的夜景，也是不錯的…」正當這當下，突然旁邊的阿婆開口：「ㄟ！小姐！那個綠色頂的是什麼？」 「喔！那是國泰金控！」「那那個遠方紅色圓圓的是什麼？」「喔！那是京華城的球體建築物部分！」「那那個一閃一閃又藍色又紅色的是什麼？」「喔！…那是中油探勘大樓！」「喔！…小姐妳人真好！我剛從國外回來，對台北不是很了解！謝謝妳喔…啊…那棟頂樓有紅條的又是什麼？」這貴氣阿婆，連珠炮似的問了一堆問題。服務了她們一團老人家盡三十分鐘順利脫身：『呼…還好…我都答的出來…阿婆妳如果有想要認個乾女兒分家產啊！這時後千萬別客氣啊…！受人點滴，記得要泳泉以報喔！阿婆！』

 

 

距離跨年還有一個多鐘頭，我們開始玩起撲克牌。台上、四週充斥著震耳欲聾的音樂，眾人也Hi的很，只有我們這桌，超冷靜玩著撲克牌，陰險的盯著手中的牌、認真的算計著對方。

 

『…我想明年餐廳跨年宴，一定會公告禁制客人玩撲克牌！哈！哈！』我又喃喃自語了。

 

 

「…五、四、三、二、一！…Happy New Year！2009！」伴隨著尖叫、歡呼，2008年就這麼過去了！

 

 

85樓看跨年煙火，只能用【震撼】來形容！煙火在自己腳邊發射！超近距離、超大聲響、超Hi情緒沸騰。煙火多發同時發射時，可隱約感到地板微微的震動！

 

當然，2008年的【塞】，還是緊緊跟隨著，如影隨形，不離不棄！

怎麼說呢？在煙火要開始放的當下，對！那該死的相機，就突然故障了！讚吧！一年一度花了大錢的跨年煙火秀前幾分鐘，幸運之神，又揮著他的翅膀離開在下了！這真的跟對發票發現自己中頭獎，但是過期了一樣的讓人無力啊…

 

看樣子，2009年度，老天爺打算繼續要磨練著在下堅強意志力，繼續【塞】下去吧…

 

↑正為相機突然掛掉，苦惱不已。

補充說明：一個月挪出兩、三百經費，一年就可以來一趟101頂樓跨年！以CP值來說，再下覺得相當値得！只是，餐廳搶手易客滿，建議提早兩三個月預約！在等樓看跟地面看，有著截然不同的感官效果喔！詳盡的照片請看相簿囉！

 

「妳這份公文，怎麼搞的？」 “啪啦！”大老闆把公文扔在自己眼前。

拿起公文，我抬頭說︰「呃！□□！請問這公文哪裡有問題嗎？」

「嘖～厚～妳們怎麼辦事的？妳看！要上簽印文宣品，附的這什麼東西？巫七抹黑的黑白列印圖！要我怎麼看啊？」

第一次看到這公文的自己，仔細看了後說︰「□□！跟您報告一下，這份公文裡夾著的圖，是企◇部請我印的沒錯！她們當初考量是為了節省資源，所以原尺寸大張的圖印黑白，另外印了縮小50%的示意圖供您參考！因為滿版A3這批印下去，成本會滿高的，所以她們當初才會請我印縮小版節省資源！」

「嘖～省這幹麼咧？～」

「該省的不省，不該省的在那省！我現在去罵她們！哼！～」大頭繼續罵了一會後，悻悻然的離開。

 

 

『唉～公司耳提面命，要大家共體時機、開源節流！結果“開源節流”，只發生在小員工身上！不景氣海嘯，衝擊的是基層、是低階！永遠打不到坐在抬轎的大頭上…沾濕的、跌倒的、發抖的、永遠是最下層…』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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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ar長官、同仁大家好︰
2008年度，只剩下一眨眼的時間，在此跟您說聲新年快樂，萬事如意。往年，到此隆冬時節，大家最期待的，莫不就是一年一度的尾牙餐會。

不過，相信大家也相當的好奇，爲什麼今年的尾牙靜悄悄，似乎若有似無？其實，大家應該明顯的感受到了，從這個秋季開始，全世界因金融大海嘯，導致的直接、間接波汲，深深影響著整體經濟與民生。

在產業界一片哀鴻遍野，慘澹度小月的當下，公司實在沒有任何心境與經費，繼續維持今年歡樂的尾牙餐會。有限經費應當花在刀口上，為了長遠的競爭力，為了長期的願景，一時的犧牲是必然的！

『共體時艱，共體時機！』在不景氣洪流中，尾牙籌備小組承受極大壓力，最後不得不忍痛停辦年度尾牙餐會。這非吾們所願，也非始之初衷，還懇請同仁們能夠諒解這樣萬般不得已之舉。

尾牙籌備小組誠摯的希望來年一切美滿，並祝大家身體健康，心想事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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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封公告甫發出，桌上分機，宛如失控般，開始響個過量。

三十分鐘後，再度發了第二封公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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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ar長官、同仁大家好︰
相信上一封公告發布後，許多同仁莫不失望、嘆息，甚至搖頭難過…籌備小組在此，向同仁們說聲抱歉！我們盡力了！我們真的盡力了！大環境影響，不是我們幾十個人，能力挽狂瀾的…

經過一段時間沉澱，雖然取消了年度尾牙餐會，但請大家不要氣餒，在公司長官們大力奔走之下，籌備小組最新接到的消息是～
『對！～不辦尾牙了！沒有尾牙了！』
『雖然時局不好…但是，辛苦的人，還是需要慰勞！公司感念同仁們的付出與堅持，所以舉辦“感恩旺年會”餐會，藉以犒賞員工一年來盡心盡力的辛勞，與持續不斷的努力！』

也就是說，我們今年還是有【感恩旺年餐會】。請大家懷著犒賞自己辛勞的心，一同來參加。

一同爲自己過去的365天，鼓個掌、拍個手、給自己一個愛的鼓勵。也期許您來年能繼續堅持，打拼、努力、GO下去，一同為公司開創更遠的未來，與更高的效益！

【感恩旺年會籌備小組】誠摯的希望來年一切美滿，並祝大家身體健康、心想事成。請大家排除萬難，好好地來犒賞自己一晚吧！

您的努力，是我們進步最大的原動力！您的認可，是我們持續努力的最佳強心針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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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會問，這麼作的意義何在？起因是個菜鳥業務說溜嘴！對著外頭客戶說了公司今年尾牙細節。或許當事者粗心，亦或是說者無心，聽者有意。人云亦云，口耳相傳，終於傳到了有心人耳裡，進而發酵、變質。大客戶、長官，找公司高層酸了一些話語︰「嘖…外面時局這麼差，你們公司收費不降價，反而大張旗幟辦尾牙啊！嘖…你們不乎社會觀感嗎？」這是始末。

 

公司今年並沒有虧損連連，但也說不上樂觀。高層長官們，莫不戒慎恐懼，開始進行“調整”、“瘦身”、“精實”等計畫，目的就是為了在這波經濟衰退的洪流中，避免中箭沉沒。承辦多年活動，今年第一次，對著同仁們，發出尾牙停辦公告。這真是，頭一遭啊！但跟裁員裁到死比起來，少了尾牙還有飯碗，算是有價值吧…這樣的等價交換，算值得吧？

 

 

耶誕節這天，小公主搬的救兵，找上我。

是個超資深的老主管，從公司開始就存在。她說︰「…呃…小茹我知道妳很忙！現在有空嗎？…可以聊一下嗎？」

 

她說有天早晨，與小公主不期而遇，小公主一臉委屈向她訴苦。她聽了她這番話後，想跟我這輔導員好好談談，能不能再給小公主一個機會，再好好的帶她、教她一次？

 

我笑著說︰「○○姐！這半年來，我們天天都給她機會，時時刻刻都給她機會！半年的機會數量，用天來算的話，超過百次！太多了！真的太多了！我需要一個助理幫忙分攤恐怖的工作量！結果來個 “蛀裡” ，腐蝕自己，累死大家…我比以前加班的時間更長！」

「誰都知道外面時局差，有份穩定工作，誰都該珍惜！但這半年觀察，我看不出她的專業與價值…剛剛您也說了，相同表現這麼差的人，在您的部門，試用期不到，就會叫她滾了！不符合成本！在我們部門何嘗不是呢？她沒有貢獻，她產值等於零！」

 

老長官望著我，嘆了口大氣說︰「…哎…她……唉…」

 

「請諒解我不再給她機會，好言好語的再教她！這麼高價的助理，是無法符合公司所說的降基成本與共體時機！我們不是學校，也不是慈善機構，不能花大錢再等她慢慢跟上！」

 

「○○姐您知道嗎？等價交換，換的是等值的東西！她的薪資結構，換來的是這樣的服務，是虧損的！是嚴重大虧損的！我們買個衛生紙都要比價半天，看看哪個品牌的經濟又划算，品質又好不是嗎？您會會買又貴又難用，光抽出來就破掉不能用的東西嗎？」

 

 

「ㄟ…妳手指上插著一堆尖尖像慈禧太后指甲的是什麼東西？」這男人說了。

「喔…假指甲啊…我剛剛翻道具，結果發現很久以前，公司辦尾牙當時，發給工作人員清裝打扮的配件啊！這個滿有趣的說！」我把玩著說。

「嘖…那種不實際的道具，拿去扔了吧…又用不到…留著幹麼呢？」

 

「嘿嘿…你不覺得這東西很有用嗎？童話故事裡，公主怕的不就是後母嗎？後母不就是陰森森的，還有著很恐怖的尖銳長指甲嗎？我看我下禮拜開始，就戴著這樣恐怖的後母長指甲去上班，看看那白目小公主，看到天敵會不會怕的發抖，如坐針氈，整天難過的要死啊？哼～哼～哼～哼～」莫名的我仰天大笑了起來。

 

 

 

「………………」這男人先是沉默，接著不發一語。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
「…呃…好！妳就帶著，不要拿下來喔！等等上廁所，擦屁股時，瞬間就會知道，後母爲什麼會比公主早一步遭到報應的道理啦…」

 

 

「唉呦喂喔～我的屁股～～～衛生紙穿破了啊～啊～～～」

 

果真，壞心後母的長指甲，第一個受害者，是自己的菊花…而不是公主的臉花………

真心，往往換到的是絕情…

「哎～果真～還是落選了…」雖然早知是意料中之事，但總不免有些沮喪…

 

本屆華文部落格大獎，上上週五公佈結果。

 

回程路上，反覆思索︰『差異在哪？少了什麼？』

一道冷風襲來，猛然驚覺：「對喔！～最大的差異就在，所有得獎的Blog，都是富教育性質、光明面、向上面、勸人為善的！…哎…自己太兇殘了！真的要改寫我最愛我的老闆了嗎？哈…那不符合自己的人格…罷了…罷了…」

 

充滿髒話，與謀殺思想的Blog，果真評審不青睞…哈哈…懂了…懂了…但終歸還是起了小小的失望漣漪…

 

人生，不盡人意之事，十常八久。

 

 

「小茹！…妳來一下！」筷子才剛插進那陀恐怖結塊便當中，分機那頭，大老闆這麼呼喚著。

 

『…唉…馬的…那白目…小公主又闖了什麼禍了嘛！一日不得閒！一天要幫她擦多少次屁股…』邊走自己心理，邊這麼犯著嘀咕。

 

果不其然，她又闖禍了…

 

那晚總機下班前，在櫃台幫公司同仁訂晚上加班要吃的便當。小公主與另個菜鳥，不知道哪來的超Hi情緒使然，竟在櫃台那樣公共場合，若無旁人，開始大聲嘻鬧起來。

 

或許一般人覺得上班嗎！嘻鬧應該沒什麼？櫃台屬公共區域，本當不能造次之場合！這菜鳥或許受了小公主影響，音量與行為，逐漸乖張起來。她們佔著櫃台，恣意討論起便當菜色，哪家不好？要吃哪個菜好？或那家有多送養樂多？諸如此類雞毛蒜皮事，她們完全忘記，後面排著也要定加班便當的長長隊伍！她倆不以為意，依然故我！直到她們太超過的音量，已影響總機接聽客戶來電！幾經制止，她們就像小孩聽不懂般，繼續吵鬧，直到總機聽不到話筒那頭的聲音！直到隊伍後方，出現不耐煩與謾罵的聲音！

 

終於，這事引起了爭端，高層知情，且怪罪下來。身為小公主【輔導員】，（註︰輔導員→前輩跟挨罵的！）挨刮當然有這麼一頓。貫性地低頭賠不是，已稀鬆平常，家常便飯。刮完之後，主管也叫了公主去房間，打算對她好好的曉以大意一番。

 

詭異的是，不到五分鍾光景，公主一派輕鬆，從老闆房間嘴角露著微笑出來。百思不解︰『疑？她不是被叫去唸嗎？怎麼這麼快就出來？』還在推敲當下，分機又響起：『小茹！馬上！過來一下！』

 

原來，主管滿腔怒氣，打算好好的訓誡公主，卻被小公主一槍打得啞口無言。

 

「妳知不知道，上班時間，是不能影響他人工作的？」主管說。

「嗯…我知道…我已經有改善了…」小公主笑咪咪的回應說。

「改善？那這件事情，確實影響到其他人執行公務，妳知不知道，妳在那嘻鬧，對其他人，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？櫃檯是公司門面，人來人往？有沒有想過？妨害其他人上班的後果？」

 

「呃…我知道，我跟○○在那聊天，會害大家便當都比較晚吃…」小公主一派輕鬆回答。

「………」無言，主管低頭，開口︰「妳出去…叫小茹馬上進來！…」

 

 

 

「我…發現她聽不懂人家說的話！真糟糕！唉…我問她反省妨礙其他人上班的後果，她的回答竟是便當會晚吃…」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
 

「老闆，這就跟我問她會不會用電腦繪圖，她回答我說，我會用鉛筆畫圖一樣的邏輯啊！她會選擇性的聽她想聽的，其他的都不會聽！」

「哎～老闆！～我早放棄了！花心力教她，她只聽聽，當耳邊風！她自始自終，都堅持己見！她當工作跟宿舍生涯一樣，每天輕鬆嘻鬧，就可以快樂度日！老闆！我真的…真的…無能為力，我帶放棄帶她可以嗎？」

 

「……………」再度不發一語，老闆說不出話來，接著，揮手示意要自己離開。

 

一個不會用電腦繪圖的人，竟作了半年的設計！可說是千古怪談中排行前幾名的了。不管怎麼反應，結果都一樣，老闆不會處理，他選擇性的要大家坐視不管，繼續苦撐！再有耐性之人，這半年的折騰，也已足夠了！

 

失望溢於言表，無奈大於一切…上頭，還是那句老話：「皇親國戚，惹不得的！共體時機，繼續隱忍吧！」

 

 

「…呃…謝小姐…妳在幹嘛？妳不是不吃甜食的嗎？呃妳買甜甜圈幹嘛？」這男人開口了。

「喔…作實驗啊！」

「甜甜圈？作什麼實驗？」

「喔！等下你看了就知道了！」

〔呼嚕～呼嚕～〕聽到了，輕微的風聲。

 

「呃…妳拿甜甜圈吹電扇幹嘛？」

「厚！要有實驗的精神啊！來！來！來！你看！風是不是吹過去了！」

「對！然後呢！風吹過甜甜圈怎麼了嗎？」

「中間是空的啊！風才吹的過～」

「然後呢？」

「你仔細看，你會發現像什麼？」

這男人端詳許久，突然激動的說：「啊！像！像！有像～」

『對！超像！風吹呼嘯而過！小公主的頭就是這結構！中空！中間有個大洞！風吹過，就呼嚕呼嚕響！～』

 

 

「……………」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
「…呃…妳現在又在幹嘛？」

「捏碎甜甜圈啊…」

「好好的甜甜圈，妳捏了滿地幹嘛？」

「哼哼～哼哼～吸引蟑螂啊！在這種地方撒甜甜圈碎片，夜晚一定會有蟑螂出沒！哼哼～哼哼～我在爬起來，抓個幾隻活體蟑螂，用鑷子一隻一隻夾到封箱膠帶上，帶去公司，扔到小公主坐位附近，我就不信她還可以冷靜的在那傻笑！」

 

「……………」

「哎…作繭自縛，妳不怕她聲嘶力竭的尖叫一整天後，妳還是得去幫她打蟑螂？」

「哼哼～哼哼～她再尖叫～在吵～那我就拿電風扇，去吹她的頭…看看會不會呼嚕呼嚕的響～」

 

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
「我想，妳會把電風扇的蓋子拆了，對準她的臉吧～」

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
 

「…你…當我…在演奪魂鋸喔…………可以…這麼…作嗎？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
這天，○○拿了離職單，眾人譁然、交頭接耳、頻頻打探︰「他是認真的要離職嗎？再這個時節點上？」

 

主管約談，希望能盡一切可能，留住他這名程式大將。事與願違，他心意已決，後路已舖穩，毅然決然，沒有一絲絲猶豫。

 

另個主管與大主管說︰「老闆！就讓○○走吧！他有他的路要走，留他下來，對他不是件好事！公司…阻礙了他更好的發展…」大老闆悶不坑聲主管繼續說︰「換個立場，他是你小孩呢？你會願意讓你的小孩，受這麼多苦，卻只領這麼一點點薪水嗎？」

這下，大老闆啞口無言。

 

經過自己Block前，○○開口︰「小茹！～來啊～給妳喔～不要說我不夠意思喔～離職單我多Copy了一張給妳！離職單跟以前不一樣囉！現在有正反面囉…」

 

我拿著苦笑︰「…對耶…是跟幾年前沒什麼差別…」

 

曾經幫過無數友人，寫過離職書的自己，看著這張空白表單，竟發起呆來，腦袋一片空白…

「…真的…到了萬念俱灰的田地了嗎？…我…想揍人…」

 

每個人都說：「小茹！妳好衰！好不容易盼到一個助理來幫忙妳分攤過量的工作，結果來一個完全沒作用力的小公主！還成天闖禍搞爛攤給妳收拾…妳老闆…都不處理嗎？」

「妳家老闆，就是最不擅長處理人的問題，妳有夠倒楣！」

「妳好衰！皇親國戚妳也碰不了！只能乖乖幫她擦屁股！」

「我看妳一走，那個白目小公主馬上原形畢露吧！什麼都作不出來吧…」

 

這些冷言冷語，聽在心理，暗在臉上︰「唉…我怎麼這麼衰？是前輩子沒燒好香，這輩子要來還債嗎？已經被稱作阿信，難道還不夠苦嗎？」

 

『當你覺得公司該幫你加薪，不然你就要離職時，請先問問自己，如果你的月薪是五萬元，那麼你每年是否有幫公司賺回150萬元的利潤（不是銷售額），否則公司請到你是虧錢的，因為公司請你一年所要付出的成本平均是你月薪的30倍。』離職單上，斗大字眼寫著這段話。

 

捫心自問，自己有沒有替公司賺到30倍的利潤？不諱言，有！絕對超過，遠遠超過！自己產值絕對是小公主20倍以上！爲什麼小公主可以工作亂作？不負責任？天天逛網頁、發呆、吃便當、尖叫、裝無辜、裝可愛？作事情可以憑心情愉快與否？只因為自己少了一層所謂的【關係】加持嗎？

 

我是一個很【廉價勞工】，賣給公司八小時，每天卻作了近14小時的工作！除了基礎的工作外，公司裡大大小小的事，都有在下的一份！領一人份的薪水，卻作N個人的事，還包含擦屁股、收爛攤、應付發瘋胡思亂想的一堆高官。

 

「…爲什麼妳跟你老闆說妳撐不住了？」這話不知道聽了多少回？ 

 

公司福利好？並沒有！不過一般般！公司制度好？抱歉！除了主管說好！基層員工沒聽過誰說好過！公司營收好壞，差別在上頭的荷包滿與癟，跟小員工一點關係都沒有！升遷管道順暢？那是全世界最大詐欺事件！“順暢”只發生在特定人士的身上，如︰皇親國戚、裙帶關係、自己人、狗腿馬屁精的身上！小職員升遷順暢？哪裡？印象所及有嗎？不如去買樂透，中了買股票，當大股東，說話來的大聲！

 

■「小茹～妳會不會寫書法？老闆有東西要送人，上面需要提幾個毛筆字…」

「…呃…好…我等等拿東西過去弄喔…」無奈的我回答。

↑『…那枝藏了多年不見天日的大狼豪，終於有再度揮灑的一天…』

 

■「小茹～老闆有禮品要送人，但是外包裝看起來很廉價，妳有沒有辦法用包裝的方式，讓它看起來像一份上萬元的東西？老闆才不會沒面子～」

「…呃…好…我…等等過去拿…」無奈的我回答。

↑『…光用包裝讓禮品升級，這真的有拼…唉…』

 

■「我們那個▽▽▽，剛來啊！XX局那邊還來不及給她作通行證，妳先幫她作一張出來好不好？」

「…喔…好…我試看看…」無奈的我回答。

↑『哇咧～原來偽造證件，也屬於在下的職能中必備的專長之一啊～』

 

■「小茹！～小茹！～樓上□□□電腦的打電話來罵！說公司門口耶誕樹，下面電線害他們家的人差點跌倒！妳看看要不要現在去處理一下？」大清早，嘴裡含著早餐麵包，主管就在耳邊說起這些話。

「喔…好！小的等等馬上去處理！不好意思！不好意思！」無奈的我回答。

↑『…呃…樓上的跌倒，干我屁事啊？全台灣這麼多不平的路，我都要去補嗎？隔壁的老王他老婆偷人，我要不要帶警察去抓啊？對面的小張，他老家的豬受了點風寒，我是不是該去幫它把個脈？抓點藥方呢？』

 

■「不管！～我明天就要看到洗出來的照片！讓客戶通通帶回國去！妳～去想辦法！」這天這主管依舊如此，對著我這麼咆嘯。

「好…我回程路上看看哪家相館還有營業！…不保證喔…」無奈的我回答。

↑『…呃…請有點良知跟常識好嗎！從會場下班都10點多了，請問公司附近方圓五公里內，哪家沖洗店24小時營業？就算真的找到24H營業相館，誰半夜在那等相片？妳要早早回家休息，說累了一晚，我何嚐不是？強人所難，瘋癲要求！半夜耶！又不是白天！妳當相館妳家開的嗎？』

 

■「小茹！～老闆房間的畫，因為地震掉下來了，妳有空過來看看，幫忙掛回去好嗎？」

「喔…好…等等…我網頁趕完在去喔…」無奈的我回答。

↑『…呃…請問？掛個畫回牆壁，一定需要藝術科系畢業的人，掛的才有藝術感是嗎？哦？那以此類推，裱框店的師父應該都是藝術大學的高材生囉？文具店賣臘筆的應該都是唸藝術系囉？』

 

■「我不是說了嗎？我要有之前那種相本，美美的相本！我不管，妳要想辦法時間到，弄出來！」

「不是我不買，廠商停產了…我有請廠商幫忙調貨，但是真的台北市的貨都調來了，就是不夠啊！」無奈的我回答。

↑『大小姐！插著腰說話就比較大聲是嗎？會議上我不是說過了嗎？廠商停產了，停產的意思呢！就是廠商不再生產了，不再生產的東西，妳要我去哪裡生啊？妳一方面說要Cost Down，一方又在那叫說東西沒有會死！妳知不知道，我花了幾個週末假日，全台北跑透透，就為了妳要什麼鬼相本！在那咆嘯的同時，有沒有想過，妳要升遷，其他人也要過生活啊！#@%&$~$@！妳準時下班快樂瑜珈課的時候，有沒想我我在為了妳的一個無理要求在加班拼命啊！』

 

■「等等！小茹妳過來一下！那個K□□的網頁，我明天要去客戶那報告！妳過來看看！過來看看！這樣的畫面怎麼去簡報？」背著包包打算下班時分，長官突然這麼哀嚎了起來！近身一看，原來菜鳥工程師，網頁兜的亂七八糟，讓主管抓著頭唉嚎…「妳看！妳看！這樣的東西我怎麼去Demo啊！」

「○○姐，我很早就把網頁做好交出去了！…嗯…不然這樣吧！我去作幾個假網頁，好讓您明天可以先去Demo，不至於開天窗可以嗎？」無奈的我回答。

「啊～啊～這樣的東西我怎麼去Demo？我會給這些新人氣死～啊～妳說怎麼辦啊～？」

↑『…呃…半夜…工程師網頁亂作，害主管不能好好去客戶那Demo，也是在下的問題嗎？我住海邊的嗎？需要管這麼廣嗎？』

 

■「小茹！明天8︰00系統上線前，妳設法把小公主亂作的醜網頁，通通換下來，明天我不想看到她的東西上線，拜託妳了！」主管這麼開口。

「…呃…◇◇，現在晚上8︰00耶！」無奈的我回答。

「嗯！對！所以妳還有12小時的時間作！加油！」

↑『……ㄎㄠˋ…………%$@&*!&(Y!@_+_*&^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』

 

這是一個基層設計工作者，包山包海的實錄（…還是節錄！）～

「爸爸！我這禮拜想回老家走走！」電話掛了，這男人睜大眼看著我。

「妳不是接下來活動還一堆，忙不完嗎？怎麼？突然說要回老家？」

「我要回去找靠山！」

「…找…靠…山？妳哪來的靠山？妳老家不過一個七旬老翁，還有隻笨狗！哪來的靠山！」

「…………」

「…嗚…嗚…我…就是…要…去靠山啊…」

「…鄉下好多山…我跟老爸借摩托車…騎到深山裡…找個大點的山…好好靠一靠…看看會不會日子輕鬆點…工作少一點…」

 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
「…妳的“關西”靠半天都沒用了…靠山會起作用嗎………」

 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事實真相…有時聽來格外的刺耳…

 

 

時局實在太差了……

 

往例到了年底，大家交談的不外乎是︰「什麼？妳們○○廠年終發五個月？真愉快啊妳們～！」

「啥？你們股票、分紅拿了四十多萬？」

「瞎米？你們尾牙頭獎現金一百萬？」

 

今年此刻，大夥交談內容︰「唉…我們今年沒有尾牙…老闆說年終沒了！暫時不裁員，叫大家共體時機！一起咬牙撐過寒冬！」

「唉…我已經14天沒工作了，公司一直都沒通知我們去上班…該怎麼活啊？這個年，怎麼過啊？」

「我主管剛剛說，叫我12月、明年1月，開始排休假！無薪休假…我擔心這樣下去，一個月的薪水可能連一萬都不到了…怎麼辦啊？」

「公司開始裁員了，真不知道明天一覺醒來，我是不是就變成無業遊民了說…唉……我還有房貸跟車貸啊！」

 

金融大海嘯、大蕭條、經濟恐慌！原本似乎滿遙遠，突然間，宛如爆炸般，一切連鎖反應，重擊著過來。身邊親友，像倒骨牌般，被牽連，一個接著一個倒下。除了安慰，也說不出什麼光明燦爛具建設性的話語。驚濤駭浪中，有份工作，能夠溫飽，在這當下，似乎變的相當難能可貴…

 

「我現在放無薪假～不知道放到哪一天結束？～唉～我看我趁休假期間，把我那些名牌包上網賣一賣，多少賺點現金過活好了…」這位曾經一年換6個名牌包的友人這麼說。

「唉～真羨慕妳們家那個白目小公主咧～這麼差的時局裡，學歷、經歷、能力、都不再是絕對值了，像她那樣靠關係，才是生存的王道啊…不滅的法則啊…」

「………」一時之間，我語塞。

「我利用這個機會，去上點什麼課程，看看能不能培養什麼專長出來！再不，去唸唸個什麼地球村也好！」

「這節骨眼，我看妳還是少花一點吧…能省則省…」我說。

「好吧！那我去學烹飪，看看能不能釣個凱子當長期飯票，往後的日子就不用擔心了…」

「…呃…妳也要確定，釣到的長期飯票，跟金融海嘯沒有絕對的牽連……」

「…再說吧…哈哈…昨天小說看通宵…累了…我要去補眠了…改天聊…88…」

她率性的這麼說完，就離線了。

 

時局不好，更要提升自我本身的競爭力。很可惜，自己沒什麼時間，在外修練提升競爭力課程。一天至少15個小時，貢獻給這工作。

 

「阿呆喔！工作哪天可以做完？沒有吧？所以，放著、關機、下班吧！」。程式設計師這麼消遣著。

 

「唉…妳這樣賣命，妳公司有給妳相對的回報嗎？有必要嗎？值得嗎？」這男人說了。

「唉…我不是小公主，東西亂扔就敢跑！工作沒作好還睡的飽！我寧可東西告一段落，明天來上班可以安靜的吃個10分鐘早餐，就很欣慰了！」

「哼！妳就是女傭命！作死人家也不會幫妳立紀念碑啦！阿呆！看看人家早早下班去爽，妳作到三更半夜，妳的人生還剩下什麼？」

「……………」

「一般人下班可以去上個什麼課，參加什麼活動，紓解壓力，增加活力！妳啊…就是在爬不出來的泥漿中打滾，越陷越深…」這男人罵了。

「……………」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我，無言，無力反駁。

「…呃…好吧…！我覺悟了！我們公司工程師，好幾個好認真，下班之後都會有讀書會，或是什麼分享會的！明天開始，好好跟他們討教學習好了，學一點是一點！慢慢累積，應該會有什麼新的東西出來！學習，是可以從身邊開始的…無遠弗屆的…」

「…呃…我看我……還是…繼續打拼工作好了…………………」我，再度無言。

這天半夜，Msn那頭，老妹無奈的說：「今天，我公司，今天裁了50個人…」

「什麼？裁員？？？生產線的嗎？」

「不是，不是生產線的，是辦公室這區的行政相關人員！」

「唉…一下子，辦公室就變得好空曠，沒什麼聲音！而且，這是第二波了！月初，已經裁了第一波一百人了…聽說，年前，還有第三波！」

「怎麼會？已經砍了一百五十人了啊？那妳還好嗎？對妳有影響嗎？」驚恐中，我說了。

「唉…我目前還沒事啦！但是說真的，如果一直無止盡裁下去，總有一天會輪到我不是嗎？」

「唉…也是！再怎麼樣，資方選擇的都是自保！」

「唉…明明，前三季都還有賺錢的說，怎麼說裁就裁？唉……」她說。

 

面對老妹一連串嘆氣，這頭，我啞然……突然想起，日前友人說的：「去！去！去！什麼科技新貴？我現在叫科技“碗粿”了啊！」當初為了“符合公司期待”，她咬著牙硬撐，花大錢去念了個碩士學歷，結果這波海嘯，第一回她就被直接打翻船。

「花大錢唸書後的經濟效益？在哪裡？」她這麼咆嘯著。

「………」我無言。

 

 

經濟引發的一連串災難，衝擊著我們這些低層的升斗小民，無情且直接的連續重擊。

 

「小茹！我知道妳這禮拜都在忙高峰會的事…妳找個時間！再跟她說學生跟工作是不一樣的好嗎？」一進房間，大主管直接開口。

「老闆！…跟您老實說！同樣的事情，大家都說了不下千百次了！○○姐也苦口婆心，好言相勸了N回！用說的，怕她聽不懂，改用Mail寫！一樣啊！她依然故我！不反省、不改善，也不理會！她不是笨，也不呆，她根本拒絕溝通，活在自己幻想裡！她根本入錯行！她適合的是沒壓力，沒即迫需求，可以花7小時在網路上找尋所謂靈感的輕鬆工作！我們這裡太操！東西都是今天說，下班前要交！今天提，明天驗收的東西，她拖延人家稿件超過一週，竟然笑嘻嘻的還跟對方說，【我忘記了！妳下次要早點提醒我！】人家隔天驗收耶！驗收不過，公司就沒有收入耶！」

 

「不是我這前輩太嚴苛，不給她時間！她根本狀況外！請她作東西，顧及她還算新人，會請對方給她對等於我，多五倍的時間來作！她偏偏可以一個30分鐘該交的，作個三四天！東西還不出來！時間到了，隨便扔了一個敷衍的東西交差！出來的東西，連一般沒設計基礎的助理，作的都比她的好！我真的很難接受，她這樣叫作認真上班！」

「…唉…小茹妳說的這些我都知道！…我這個主管，也是剉咧等！所以，我才請妳先作她作的東西！都先多作一份起來，免的出狀況。」

「這…我知道…先作起來，等她出錯，才不至於她出錯了，我們沒有東西可彌補！但老闆，我真的分身乏術，除了自己接應不瑕的工作，還要多作她的份，上頭真的覺得，這樣真的經濟效益大嗎？請一個高薪助裡，完全沒有紓解工作量，卻還要多挪時間，幫助理作事、善後，這邏輯…太怪異吧？」

 

面對大老闆極度無奈表情，雙手一攤，自己什麼都懶的說了。 「上頭覺得這樣好，那就這樣吧！花大錢，養一個沒產能的人，這作慈善的成本還真是高啊！」

 

 

 

為了這個跨國會議，幾週前，就被耳提面命，有外國賓客來，穿著不能太隨便。該主管指定了一些服裝標準後，所有的工作人員，眉頭開始深鎖！

 

「糟糕！小茹…我沒有套裝耶！怎麼辦？下禮拜的活動，怎麼辦？會挨罵吧？」就這妹妹（小小茹）的一句話，夥同了另一個妹妹，帶著她們去買生平第一套套裝。

 

平時穿習慣牛仔褲跟球鞋的妹妹，一穿起套裝來，馬上變的不一樣，專業的程度瞬間加了很多分。

 

「呵！呵！○○為了這幾天的活動，專程去買的套裝喔！花了2980喔！」

「哇！～」眾人驚呼中妹妹不好意思的走來走去。突然發現，一旁被抓來支援的程式設計師，腳發出不一樣的光芒。

「□□！你穿這皮鞋，是新的吧？好新喔！好亮喔！」

程式設計師靦腆的摸著頭說：「是啊！因為○○姐說，正式活動不能穿的太隨便，我就買了雙新的皮鞋！」

「哇賽！你也為了這活動專程買了行頭啊！多少錢啊？多少錢啊？不便宜吧？」

「…呃…三千多…～」

「哇！□□三千多，贏了○○妹妹了！為了這單一事件的活動！大家真是大手筆！」

「唉…我們都比不上那個●●！昨天聽她說，她那身新的套裝整套花了五千多！五千多應該是我門裡面最多的吧？」

「…哇賽！五千多啊！～（⊙＿⊙∥）」在大家瞠目結舌的驚呼裡，我說：「為了這活動，大家投入的經濟成本還真是高！」，「不過，看來我投入的也不惶多讓！不在衣服、不是行頭！光是這一週，密集來回飯店跟公司間的人事成本、交通費用，金額就很驚人了！絕對超過七八千了吧！」

「對喔！小茹你每天都衝過來又衝回去的！啊妳不是被調派來支援這裡的活動，幹嘛一直跑來跑去啊？」

「唉～妳以為我喜歡嗎？如果那個小公主有效益，我還需要花時間、浪費金錢，一直回去收拾、善後、防匹漏嗎？」

「唉～那個小公主，經濟效益真是“高不可測”啊！…」

「唉呦！算了啦！小茹不就是一週內，搭了半年份的Taxi量！她至少有去有回！我咧？我那天搭Taxi，才叫真正的沒經濟效益咧！成本超極高的單一事件咧！」

「…安抓！安抓！說來聽聽啊，說來聽聽啊！」

「厚～說到就無力！好啦好啦！我說啦！那天我從松山要回公司，公司這區不就叫作南港軟體園區，蓋好很久了，很大、很明顯、很好認不是嗎？我就輕描淡寫的跟司機說，我要搭去【南軟】！」「對啊對啊，南港軟體園區簡稱【南軟】沒錯啊！然後呢？然後呢？」

「因為我那天很累啊！一上車就開始瞇，司機就問我要走高速公路嗎？我說都可以，沒意見！繼續瞇啊！結果啊……」

「怎樣？結果怎樣？你坐到幽靈馬車喔？」

「唉…不是幽靈馬車，比那更慘！」

「一睜開眼，司機就跟我說到了，我一下車看了看，發現我不熟悉那個地方，我走了走，晃了晃，發現，那裡是【暖暖】！快到基隆的暖暖地區！」

 

「是司機耳朵長繭？還是我舌頭有個洞嗎？南軟跟暖暖，差很多耶！你們念看看！唸看看！」

 

「你們說…我這單一事件的成本，有比你們高了吧？…」

 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大家都輸了。

「暖暖，南軟，傻傻分不清楚……」忍不住，我哼起了這旋律。

 

 這天為了公司裡，接下來一連串的對外活動，強拉kimo陪著去採買材料。

 

昆陽站一進車廂，就發現這坐在我倆前方這女生，拿著鏡子，不斷拍著粉撲在補妝。

「這粉…撲的也太勤了吧？」Kimo邊看邊說。（我倆還幫她暫時取了個代稱，叫粉紅女。）

 

到了南西中山站區，奮力、快速的穿梭於各個店家間，照著清單，逐一採買。買完一批，走出門口︰「…疑？眼前這個人？不是剛剛跟我們一起在昆陽搭，同一班捷運的粉紅女嗎？哇喔！～原來她也到這區活動唷！」不以為意，過了馬路，繼續前進下個店家。

 

第2家結完帳，東西已有點難拿，呼叫Kimo過來幫忙拎。只見Kimo走來時，一臉疑惑︰「ㄟ…？妳看！那個在柱子旁的那女生，是不是跟我們一起搭捷運的那粉紅女？」她，突然又出現在我倆的視線範圍內，整理著衣服，補著妝。

 

第3家店採買結束，中場休息，我倆喝著茶望著前方休憩，那粉紅女，宛如套招套好般，又出現在我眼前三公尺不到之處。只是，這回她不再是一人痴痴等待，旁邊多了個黑衣外套男。

「ㄟ…你看！你看！剛剛那個粉紅女又出現了耶！」指著前方，興奮地向kimo說。

「哇咧！是耶！是怎麼樣？今天她約會逛街路線，跟妳的活動採買物品路線，百分百重疊嗎？泰神奇了！不然怎麼一直遇到她？」

「…哈…大概吧？或許她今天就是要跟男友，中山站週邊走透透吧？」

「…男友？…呃…用我男人的直覺，我跟妳說，她們不熟！嚴格說來，也不算情侶，妳相不相信？」

「是喔？我也覺得怪…你看男生，從頭到尾，心不在焉，講話眼睛都飄來飄去，有點冷冷的態度！反倒是那女生，一直刻意睜大眼睛，跟那男的說話，然後那男的卻一直眼神飄移…」

「我跟妳打賭！這應該是網路剛認識的，然後第一次約出來實際碰面那種！結果，女的覺得還OK！有意願！但男生意態闌珊的很明顯！妳看不出來嗎？」

「喔！～有！～有那種感覺！女的有在放電，男的閃的很遠～」

「一般看對眼了，男生說怎麼樣，都會在找機會，牽女生的手，或找其他機會！但是妳看啊！那男的，從頭到尾，一直把手伸在外套裡沒有動靜！而那個女的呢！已經很明顯的把包包換邊拿，刻意空出她的手，要讓機會給男生，那男的還是不為所動咧！怪咧～怪咧～」

 

飄著煙的熱飲，我倆彷彿發現新大陸般，不斷熱烈討論著遠方的她們。

 

終於，傍晚時分，大包小包，清單上的東西均已買足，該打道回府。回程，我倆還津津有味，談論著她的事件。

出了捷運站，一個轉角，眼睛餘光，再度又看到粉紅女身影。「啊～～～！你看你看！她又出現了！跟我們搭同一班車去中山約會！你看！她又跟我們一起搭同一班車回昆陽耶～！」

 

「6:00多？這時間好怪？」我說。

「唉…簡單啦！我跟妳說發生了什麼事情！」

「她約了網友打算來個約會！網路上的東西，真實性有幾成？所以她興高采烈的去赴約，男生發現有落差，以致於約會就這麼草草結束啦！妳沒發現嗎？6:00該是情侶吃浪漫晚餐的時間，她怎麼會一個人又回到這裡？而且她一開始的頭髮是精心的盤在頭頂的，現在整個都攤下來，隨意的散著！原來批在肩膀上的批肩，現在捲成一陀，抓在一邊！所以，就是這攤約會不是往樂觀的方向發展啊！懂了吧？一般約會一定會拖時間，東扯西扯，盡量製造機會時間多拖一點！妳懂了吧？」Kimo完整推理出，他心目中的完美答案。

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
「…嗯…所以說，網路的虛虛實實、真真假假，還真耐人尋味啊……」

 

與Kimo桑，是藉由網路相識（工作上），這一路，一番點滴在心頭………他說他一開始覺得我很奇怪！怎麼一點都不文靜？我說我也覺得他，跟照片有著差異？網路的真實性，打折再打折，或許可以信…

 

 

記憶回推，以前老哥，不知道從哪個網站、留言版、BBS來的小道消息。部隊放假回家，他興奮的對著我與小妹大叫說︰「哼！～我知道一個很完美的方法，可以讓自己的頭髮，烏黑亮麗、閃閃動人，又不需要花到大錢！」

「真的嗎？」小妹驚呼。

「厚～就我部隊裡的學弟啊～他說他查網路看到的啦！就是用雞蛋的蛋白來洗頭，可以潤絲頭髮，效果很好，又不用花大錢！」

「蛋白？！！！」

「一般不是都說用蛋黃嗎？怎麼會現在變用蛋白？而且，蛋黃用完，會臭臭的耶！我之前就有聽人家說過了！假的啦！」皺著眉頭，我說了。

「厚！就跟你說這是最新的網路消息！人家就說，用蛋白的潤絲效果一極棒，比什麼護髮油、護髮霜都好，天然、又便宜、不會臭！剩下的蛋黃，隔天還可以當早餐吃，多好啊！」老哥相當堅持的，繼續說服著我們兩姊妹。

「可是啊…蛋不管是蛋黃，還是蛋白，我都覺得那是吃的，不是用來洗頭的說…」我眉頭又皺起。

 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
「哼！妳們就是老古板思想！不肯接受新東西！好吧！那我去洗給妳看看，等下我洗出來，妳們就不要拍手叫好，羨慕的要死啊！哼！哼！哼！哼！」原本興致勃勃的老哥，高談闊論的新大陸論調，彷彿被澆了一盆冷水般。接著他，從冰箱拿了一顆新鮮的雞蛋，衝進浴室，開始實踐他的春秋大業。

 

「啊～～～～～」不到五分鐘光景，浴室裡傳來淒厲的慘叫聲。

與小妹火速的衝進浴室，看看發生了什麼事情？

「啊～～～～王八蛋～我要宰了我那個學弟～什麼鬼消息～什麼鬼網路心得～王八蛋～」

 

是的！在那慘叫的正是家兄，頭頂正頂著一堆蛋白固體，就像“蛋花湯”般的精采。

 

他蛋白可潤絲論調，或許有可能真的煞有其事，但千不該萬不該，是他用了蓮蓬頭的熱水直接往自己腦門沖，當然了！蛋白，一瞬間，就由天然的潤絲精，變成凝固的蛋白塊了！

 

這個故事告訴我們，大膽假設之後，一定要小心求證！不然就是，大膽假設，找別人求證就好…

 

例實驗一︰抹布水要喝多久？才會胃潰瘍？

例實驗二︰要吐多少口水進茶杯？才會被發現有奇怪的泡沫？

知識誠可貴，未來價更高，小職員，勇敢去實驗吧！

有天，搭電梯，剛好與公司裡某業務精英不期而遇，眼尖的他，瞟到自己的包包半晌後，突然說︰「…呃…謝小茹！我想…以妳的風格跟作風，是絕對不會用仿冒品的那種人吧？」

「是啊！當然！沒能力就不要裝闊！有能力才花！尤其作設計的，深惡痛絕人家用仿冒品，那很Suck！！」

「…呃…這…我當然知道…呃…那…我…可以請教妳一件事情嗎？…」他用著瑟縮語氣說。

「…呃…就是啊…妳背著的這個GUCCI！怎麼G沒有一拐上來？呃…妳是不是被騙了？買了A貨仿冒品卻不知道？嘖～嘖～雖然我不像妳們女人對名牌那麼撩若指掌，但是GUCCI的G字，我還看的出來！妳這C太假了！一看就看的出來～妳應該是被騙了吧？」

「………………」當下，我無言。

「挖咧～～～□□□！！！你應該知道還有另一個品牌，叫COACH吧！」

「義大利的叫GUCCI，來自美國的叫COACH！GUCCI用G字母，當緹花布的圖案以顯示它商標精神，COACH當然用開頭的C，當圖樣！這是COACH，不是仿冒品！$%&*^!~&#……」

「…哈！哈！看到那個C！我還以為是作的很假的GUCCI咧！哈！哈！」

「…那…感情是……是…我誤會妳…囉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
「………………」

 

原來，真真假假、假假真真，有時界線相當模糊…

 

這天公司裡，來了一堆官，所謂“國防工業訓儲用人單位考核評鑑”。

公司李大小活動多，總是有一堆單位需要設計人員支援活動相關的。拎了相機，一股腦就衝去會議室裡頭拍照。一開始大官致詞交流寒喧什麼的，自己依循往例拍著照片，拍著拍著差不多了，先行離開，等待下回合再上來拍。

 

再度上來大會議室外，發現門口站著兩個人，HR和一位新來的長官。HR拉著說︰「ㄟ～小茹你要進去拍照嗎？…ㄟ…」停頓了腳步，我說︰「疑？照Agenda，不是快結束了嗎？我趕快去拍一拍啊！」

新長官揮著手示意自己可以去︰「…可以啦！只是拍照可以去啦！」拿著相機，快步進入會議室。只見一整間會議室中，所有眼睛都盯著自己看。霎時覺得糗，躡手躡腳，我走到邊邊開始按快門拍照。

 

 

 

位置第一個廢勞對我比著手勢，一時不懂，低聲回嗆他︰「厚～你認真開會啦～不要看我的鏡頭啦～認真開會啦～」

只見廢勞表情扭曲，繼續比著自己看不懂的奇怪手勢。

『ㄘㄟ！這傢伙幹麼啊…！』

接著，發現一整排同事，各個表情詭異，透露一股不尋常氣氛︰『…啊…現在是怎麼樣了？大家都不愛拍照上新聞網頁嗎？我偏要拍！拍的清清楚楚，哼～哼～哼～哼～』

就像閱兵一般，走過了數個聚精會神同仁旁邊後，終於發現了他們想表達的意思。那個副司長，用著極度威嚴與威嚇的手勢比著︰「You！出去！～」

『啊～原來…這麼多暗示跟動作，是他們想警告我，這回合座談清場了，就是其他不該來的人都不該進來！他們談的是屬於國防部，跟她們之間的秘密！我這大白目，竟然大剌剌衝進來，自顧自拍照，也不理會那些高官與其他人善意的警告………』

夾著尾巴，以90度的彎腰，我摸著牆壁，爬著離開了會議室。

 

 

「謝小茹～厚～妳阿呆喔！我剛剛不是一看到妳衝進來，就跟妳打Pass說不能拍嗎？妳還呆呆繼續拍！妳差點就被軍法審判了妳知道嗎！～」程式設計師一回來，開始消遣。

「妳喔～沒人跟妳說，剛剛那座談是只有國防役跟審查委員們可以聽的嗎？妳還傻傻的衝進來，是不想活了嗎？」

「…我哪知道啊，我在門口問了人啊！那個○○說，可以進去拍照看看，就去啦！我哪裡知道那叫什麼鬼國防機密啊！」

「妳剛剛沒看到副司長手一直往外套裡伸嗎？他在掏槍妳不知道嗎？」

「掏槍？掏槍幹嘛？」

「掏槍…擊斃妳這大白目啊！」

「人家都跟妳比一堆手勢說不能進來拍了！妳還拍！還拍的很盡興、閃個很多張！阿呆！他不擊斃妳！這國家還有法律嗎？妳這說不聽的死老百姓！妨害我們軍人作國家大事！」

「ㄎㄠˋ！竟說我是死老百姓！等國防役除役，你一樣也會變成平民老百姓！哼！哼！到時候看誰才是真正的老百姓啊！」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
 

「…呃………謝小姐妳在幹麼？幹麼一直手伸到外套裡？…」這男人終於忍不住，開口問。

「…喔…你看不出來嗎？我在掏槍啊？～」

「…掏槍？？？妳哪來的槍？…」

「厚～我當然有槍啊！穿外套就是為了遮掩我強大優勢火力啊！～吶～你看～槍啊～！」從外套裡我掏出槍。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
「○＿○！…這…這是哪國的槍啊？…不過一張L型的紙版罷了！」

「厚～你不懂！這是槍！G—U—N！從今天開始，我要帶著它去除暴安良、維護和平！只要用心！人人都可以是“食神”；只要用心，人人都可以擁有一把可以打穿鋼板的“好槍”！」

「以後那機車boss再在那機機車車、囉哩八嗦叫囂時，我就伸手進外套裡掏，看看他緊張不緊張？怕不怕？敢不敢再叫我去作牛作馬、當保母！哼！哼！～」

 

 

「…妳…真的…中毒…太深了…帶著一個大紙版，上上下下、走來走去，不嫌麻煩嗎？………」

「…不會…只要用心，人人都可以有一把槍…！！」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這男人又再度無言。

 

「……疑？你在幹麼？…幹麼…在那掏啊掏的？？」

「…不瞞妳說，我在掏槍！不過我這把“渾然天成的真槍”，現在要去廁所馬桶裡打靶了！假槍麻煩讓一讓！不要檔在路中間！」

 
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
 

「唉～我真羨慕妳們這些正常上班族！像我這總做服務業的，根本沒有假日，更何況是逢年過節的！想跟家人團聚、休假的，根本不可能！唉～想想真是心酸啊！」Msn這頭，這老友這麼感嘆。

「說真的服務業這行，真的好可憐…」

「……………」無言。

「假日人擠人，去哪裡都人山人海，也不見得好啊！妳休假的時間剛好錯開，很多地方也都有折扣，其實也沒這麼差啦！」

「…唉…可是…服務業不能正常休……遇到那種超機車【奧客】，也不能當下生氣！真悶啊～」

「…唉…說真的啦！像我這種坐辦公室，朝九晚五的上班族，雖然有正常上下班時間跟規定，但說真的，誰做的到呢？老闆召喚一下，原本拎著的包包就得放下，繼續把新增加的工作完成！老闆會拍拍肩膀說，這就叫責任制！假日呢！原本以為可以舒舒服服躺在家裡休息，不料，奪命連環Call就來了，可能連早餐都沒法好好吃，就得隨Call隨到了！超長工時的上班族，算起來其實很廉價跟低廉！」

「…唉…同是天涯淪落人…」友人感嘆。

「…說來……我也算一種服務業吧？專門服務老闆、伺候大官們的服務業吧！而且跟妳一樣，我也不能生氣他們的無理取鬧跟天馬行空！伺候老闆，還得伺候其下的徒子徒孫！領人家薪水的小員工～能～怎麼辦呢？唉～～」這頭，自己也開始感嘆起來。

 

友人說，她們服務業的基本是：

1、專業，就算沒有專業，也要有服務的熱忱。

2、笑容，就算沒有笑容，也不能臭著臉。

3、應變能力。

4.、以客為尊之觀念。

 

相信能全部做到的人，屈指可數，非妖即魔！

 

公司裡福委會提供一年一度可申請員工進修補助費用，有個千元，不無小補。之前總是福委會出納幹事，一個一個、挨家挨戶去發放。一來是可藉由最直接的接觸，了解同仁們有否其他建議與意見；二來可多認識新同仁，多交流。反應不錯，這方式一直延續下來。

 

上個月換了新幹事後，一切不同了。老大姐她就是大嬸個性，Mail草率扔一扔，兩三個簡短字眼：「○○○！快來我這裡領錢！」

 

收到Mail當下，眉頭一皺：「ㄎㄠˋ！～這大嬸！做事真的夠大嬸！夠有大嬸的風格跟Style！」

 

福委工作是額外、是不支薪、無報酬的，只能本著熱誠與一股傻勁服務下去，但這大嬸，真的不能算在做服務啊！那感覺真的不佳…

 

多年依循的個人堅持，工作就是工作，好好做、好言好語做、和顏悅色做，都是“做”一件事，為何不能做得讓人激賞、賞心悅目呢？

 

週日法官大喜之日，有幸受邀參加喜宴。宴席中，久未相見友人剛好同桌，話匣子打開，就怎麼停也停不住。聊著聊著，數道菜過去了，還是欲罷不能，氣氛依然熱絡，言談間大夥說了要拍照留念。拿出相機，對著對面他們準備拍照，突然，眼睛前方出現餐廳阿婆粗壯手臂，接著映入眼簾是桌上的大盤湯盆，晃啊晃的，裡頭殘湯搖啊擺的快潑出來，噴到自己臉龐上！1/2秒後，自己半張臉，就在阿婆的胳茲窩下閃閃躲躲。

 

「ㄎㄠˋ～這阿婆！到底有沒有一點服務精神啊！臉這麼臭！是欠人家錢被逼出來還債工作不甘願嗎？人家還在吃就收！收就好好收，東西不要滴下來！還有，人家在拍照也收！而且還直接從我臉邊滑過湯盆，從我頭上端走湯！服務的專業到底在哪裡啊！」在聞了10秒胳茲窩芬芳後，我開始這麼咆嘯。

 

突然餐廳遞來了一疊意見調查表：「…機會…終於來了！」嘴角微笑，笑著我開始寫。

「哇賽！小茹妳霹哩啪啦的寫這麼多啊？等等惹惱她，會不會之後的菜她都不上了啊？」

「放心啦！我不是亂寫憑空捏造，就事論事，陳述事實！身為服務業，這阿婆真的服務不夠好！當然，我們要有機會給她改進啊！不然怎麼叫服務業呢？」

 

結果想當然爾的，負責這桌的阿婆，在拿回我們所填的意見調查表繳回後，原本跋扈囂張的態度，突然大幅度收斂起來。

『…終於，可以好好安心的吃喜宴，不用擔心頭頂被湯滴到了！』

三個月前，面試小公主時，老闆跟自己都說了同樣一段話：「…不管在什麼狀況下，我們工作的態度，就是要秉持著服務業精神，用專業能力去滿足客戶的合理要求！妳了解嗎？」

小公主當下用可愛微笑回答：「…欸！我知道！～我知道工作跟當學生不一樣！」

 

三個多月過了，眾人的結論是，她還沒有能力當一個社會人！她還沒有自覺當一個對未來與自己負責的“成年人”。

 

基本工作無法完成所託就已相當麻煩，她的態度有著極大行為瑕疵。工作差強人意，上頭怪罪下來，一般正常人反應是，竭盡所能盡快補救一切，以免錯誤無法挽回；她是嘟著嘴巴，當著所有高階主管面撒嬌。

 

上頭擔憂她無法負荷，基礎工作只給最低最低能負荷的量，她花了正常人足足10倍之多時間倉促作完，且完成品質不堪入目！草率了事！

 

這晚主管說：「唉…我永遠看不出來…我說的話…她到底有沒聽下去？」

「…她就是張大眼睛在那傻笑，永遠一副不知到外界發生什麼事情的表情！沒聽懂嗎？有聽懂嗎？不知道？我是在教學生嗎？一件簡單事，要不厭其煩說個10次、20次！還不確定她懂不懂？有沒有聽進去？」

「唉～上頭扔個麻煩要我們收！真倒楣！沒幫助就算了，還扯後腿！當我們是做慈善事業？」

中階主管這麼說。

「…呃…兩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