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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,約了堂姐,到東區Hello Kitty Sweet喝下午茶。堂姐男友,一聽要去Kitty餐廳,撂下這句後,去躲了起來︰「妳們女生去吧!那可愛過度的地方不適合我!待久了會頭昏!」原本說好一起來的堂哥,臨陣脫逃說︰「好娘的地方~我不敢去~妳們女生去吧!」
強拉著Kimo,用倒吊眼,惡狠狠望著他說︰「你…不會…在這節骨眼上…跟我說…你也恰巧有事不能去吧…?」嚥了口水他點頭︰「好啦~我去~我去幫妳們排隊,妳在這等妳姐吧~」
接到堂姐,走到店裡,已是30分鐘後。從玻璃門外瞥見,這拿著原文小書在看,卻渾身不自在,身形極度彆扭的男人,坐在那粉紅色Kitty沙發上,皺著眉頭嘆著氣。他身邊圍著一堆女生,不斷重複叫著︰「啊~卡哇依~ㄋㄟ!哇~」與他嚴肅且扭曲的表情,形成強烈對比。
「厚!妳們姐妹終於來了,來~來~來~這椅子給妳們坐,我去外面呼吸新鮮空氣!」不到一秒,這男人衝出店家門口,在人行道上像金魚般,大口貪婪的吸著空氣。從人群的縫隙中,我依稀見到他喃喃自語,與不斷碎碎念的嘴型…
兩姐妹天南地北的聊著女生的話題,女生話匣子一旦打開,就很難關的起來。上了餐點,難免又是陣尖叫︰「喔!~~好可愛ㄟ!」
這男人則是︰「哇賽~這樣要330喔?搶錢喔~叫那隻沒有嘴巴的貓,出來解是一下,為啥這麼昂貴?沒有嘴巴的會講話我就覺得這330值得~」當然,他堅守多年的“美食CP值論”在此無用,在沒有人回應的狀態下,他無奈地吃著他的下午茶。
他環顧四週,伸出手指比著︰「One!Two!Three!Four!我算過了,這店裡只有四個男生!」
「…啊?…然後咧?…四個男生你要組個F4嗎?」姊妹倆轉頭望著他。
「…呃…沒事…不然後…妳們不覺得…這四個男生好可憐嗎?」這男人又皺起眉。
姐妹倆說要去女廁巡禮,他只能跟著說︰「…那…我也去WC晃晃好了!」姊妹倆興奮地從WC出來︰「哇~裡面有躺椅耶!粉紅色貴妃型躺椅耶!還有小吊燈!好可愛!你的男廁呢?」
「什麼都沒有!只有小便斗,跟水龍頭……」
「…疑?…沒有Daniel嗎?」
「…什麼是Daniel?…黑蝦米?」
「Kitty的男朋友Daniel啊!女廁好多Kitty,照理說男廁應該一堆Daniel啊!」
「呃…女仕們,妳們忘了嗎?這可愛的地方,是專給女生來的!男生來這,是多餘無意義的!況且,如果真的尿斗上出現著公貓大臉,在那笑啊笑的~我怕我會尿不出來…」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」姊妹倆無言。
不間斷的閃光燈,伴隨著一陣一陣可愛叫聲,這頓下午茶終於結束。這男人拖著飽受煎熬的身心說︰「終於…可以離開這地方了…」
「雖然沒很喜歡Kitty,但以裝潢跟氣氛來說,這地方夠夢幻了!買氣氛啦!吃不是重點啦!怎麼??哪裡有問題嗎?」邊結帳我邊說。
他皺著眉頭︰「唉~就花錢買氣氛啊!難以想像,除了女生外,會有男生喜歡這貓嗎?如果有話,一定是染色體X軸或Y軸,出了問題吧?」
收了零錢,我回頭說︰「我爸啊!~我爸年記這麼大了,英文26個字,不認識半個字,但他會打電話跟我說“家裡的抹布快沒了!幫爸爸買一打回來喔!不要買錯喔!爸爸要的是圖案有沒有嘴巴大臉貓仔的抹布喔!桃紅色的喔!”」
「他老人家不識Kitty怎麼唸,但他說的出Kitty特徵!形容得出她的模樣!你說這貓厲不厲害?是不是男女、老少通吃?」
「……老爹…真的…跟妳血脈相連啊……」
或許,有些男人不懂“可愛”兩個字的精髓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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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於,年後與阿宅們去圓夢。
圓什麼夢?當然就是他們魂牽夢縈的“女僕咖啡廳”。
到了店裡,阿宅們興奮程度溢於言表,光門口那句︰「主人~讓你久等了,為你帶位喔!」就足以讓他們全身的血液逆流一遍,更何況是接下來的點菜時間?
「哇~老○!你點這個啦!女僕特調耶!好讚!等下會有女僕在你旁邊調飲料咧!快啦!快啦!~點這個啦!叫女僕來旁邊幫你攪拌啦!」
「哇喔!~○民你點這個啦!HP魔法回復藥!你一喝,馬上就是什麼都敢做的正港男子漢啦!快啦~快啦~點這個啦!男子漢~衝了啊~」光點菜,情緒就已高張到一個瀕臨崩盤的極致。
「呃…小姐!請給我一壺“少女革命!”不加糖,謝謝!」望著女僕我指著菜單。
「哇~哈哈哈~小茹姐!妳以為妳還16歲啊!點什麼少女革命啊?妳應該點個“青蚵嫂革命”啦!或是“阿信革命”啦!比較點題!」
「………………」(ㄎㄠˋ!死小孩!)
「巴嘎壓露!誰說我不能點?那你點什麼“灼眼的夏娜”?你眼睛有瞎一邊嗎?沒有瞎你喝什麼夏娜啊?還是我現在叫女僕,拿個火球來幫你眼睛燒一個洞啊?」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吵吵鬧鬧、嘻嘻哈哈,這三小時裡,○民藉故上了不下四次廁所(←用膝蓋想都知道他要幹嘛!);老○刻意去櫃台,分批拿了四次叉子(←用鞋底想都知道他為了什麼!);□□像大同寶寶玩偶般,從進店裡就搖頭癡笑個不停。(←用鼻屎思考都知道他為哪樁事在笑!)要不是店內禁止拍照,我想他們會為了這,開始投資萬劫不復的“單眼相機地獄”。
結帳時,老○又藉故與櫃檯攀談,餘光一撇,見著一旁樹上掛滿心願卡。其中一張寫著︰「…我有三個願望!第一個願望我希望我很有錢!第二個願望我希望店裡的每個女僕都是我一個人的女僕!第三個願望我希望這些女僕都被我撲倒!」正當我為這錯字連篇的心願卡,感到不可思議時,一旁阿宅,睜著斗大眼珠︰「…這…寫得真好…真是真誠又可愛的願望…」當下,大家都好怕他,衝回櫃台跟女僕要個十張心願卡,拼命寫,掛滿女僕滿身。
或許,有些男人太執著於“可愛”兩個字的字面意義…
這天,電視在播著「NANA」。
一旁的Kimo,正劈哩啪啦打著他的NB,突然好奇開口︰「妳看這什麼電影?」
「喔!NANA啊!當初去北海道跨年,在飛機上,我睡飽爬起來看的那部片啊!轉到這台,才剛開始播,順勢就把它看個完作個了結。」
「喔~妳慢看…」原本只是斜眼瞄著的他,看著、看著、念著、念著,最終放下NB,坐到沙發這頭,一起看完。
「…呃…那個奈奈穿的那種衣服,妳有嗎?」
「有啊!只不過我的套裝是黑色,不是粉紅色…而且沒有蕾絲邊!」
「黑色的?那不就跟另一個娜娜一樣?一身鐵鍊?」
「不一樣啦!她們那是視覺系、哥德風!戲劇效果啦!我要是全身披掛一堆鐵鍊、銅扣,公司裡同事會以為我吸毒了,要來殺小公主復仇吧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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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個娜娜好瘦!皮包骨瘦不拉機的!妳看她大腿,根本快跟小腿一樣細!嘖…我看,她那身材,是妳夢寐以求的身材吧?」
「拜託…哪個女人不喜歡瘦啊?我要是能像她這麼瘦,叫我早晚上三炷香都甘願喔!」
「…ㄘㄟ…這麼瘦要幹嘛?胸部都沒了,要幹嘛?衣服掛在身上,像廁所晾毛巾的架子飄啊飄的!要幹嘛?又不好看!」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」我無言。
「我看,你們男人,對於女性可愛的定義,是單純的以胸部罩杯大小,來衡量可愛的程度吧?」
將女僕咖啡廳事件與NANA事件與友人提及︰「你們男生,只要看到穿女僕裝、制服、公主裝的,都會喪失抵抗力嗎?」
「不!不!不!~不是這麼單純!要是可愛的正妹,穿女僕、穿制服、穿公主裝,才有“可愛”的價值!懂嗎?」他辯白。
「妳看~要是個臉歪嘴斜的恐龍肥妹,穿女僕裝,妳會不會覺得她,天天偷吃主人倉庫裡的糧食?所以變那樣?一個恐怖醜恐龍穿公主裝,妳會不會覺得,她其實是後母假扮,準備要餵你吃毒藥,拉妳進森林裡殺掉的妖婆?」
「所以…男人心中的所謂的“可愛價值”,沒這麼庸俗,是深不可測!是有層次的!不是妳們女生想像中那樣膚淺的!」最後他這麼結論。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突然間,我語塞。
「…呃…這樣吧…我認識女生,有個G罩杯吧!」我打趣著說。
「挖賽!這女生一定長的很可愛,一定心胸很寬大,一定很善良!快~介紹給我認識!快~快~快~快呀!!!」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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