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假日,因緣際會,到了東區賣糖水的糖○餐廳。或許是那天氣溫猛然飆高至三十多度驅使,亦或是純粹想回味一下,香港旅遊時吃的“椰汁水果撈爽”,就這麼踏進了餐廳,點了什麼“士多卑梨海撈椰”涼品。
等待時間已超過四十分,隔壁桌較晚來的,菜都上齊了。皺著眉頭問Kimo:「好奇怪!為什麼我們點較少?較簡單的甜品,到現在都來沒來咧?」Kimo張望四週發現,也是!非尖峰時段,來客數也非客滿到全店無力招架地步,為啥兩碗簡單的不能再簡單的甜品,要等上連豬腳都可烤好的超長時間?
突然,這女Waiter形色詭異地將菜單塞到桌上,用極小聲,幾乎快聽不見的音量說:「不好意思…可能…要請你們重新點菜,剛剛幫你們點菜的人,把妳們的點菜單弄丟了…所以…要麻煩你們再點一次…」她語畢,我與Kimo望著她,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。
餐廳是服務業耶!這是何種服務?可以把點菜單輕易搞丟?讓客人枯等近五十分鐘後才發現?這段時間,沒來給過一杯水!點過一次頭!問過一次狀況?真的!太離譜!!!
我抬頭一望,發現剛剛那男Waiter,一臉無事、一派輕鬆在隔壁桌,悠哉發呆!且不知作啥?搞丟菜單,讓顧客乾等的是那男Waiter,來賠罪的卻是另個女Waiter?這間餐廳邏輯也真夠離譜了!『餐廳是服務業耶!這是什麼爛服務啊?我一張圖慢個半小時交,就要被內部檢討個大半天!我還不是做那種天天收人家小費的服務業耶!這裡是服務業耶!』我不斷碎碎罵著。所幸拿出相機,不畏懼的對著那男Waiter連拍了兩張照片。
「妳對著他拍幹嘛?」kimo問。
「哼!我要寫信去他們餐廳的網站客訴啊!這樣的待客之道,哪能叫服務業啊?附上照片,表示我言之鑿鑿,不是誣陷他!哪種餐廳用這樣的態度服務客人,還大發利市的啊?」手舉起,正正對著那男Waiter再補拍一張清晰版。
「嘖…嘖…嘖…妳真敢咧!不怕他等下衝過來,問妳拍他幹嘛嗎?」這男人說。
「哼!那正好啊!我馬上把相機轉過來給他看,跟他說,這就是你服務客人的模樣,你還敢自稱自已是服務業,敢跟客人收服務費嗎?」

「…既然妳堅持…呃…好吧!最多是…等下我們跑快一點咧!我剛剛看了,從旁邊那區跑,可以多閃掉幾張桌子!比較快逃出店裡,妳要跟緊點啊…我會拉著妳啊!」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非敢不敢?是作不作?損失的權益,我有權去爭取!

因職務調動之故,年後小○座位被迫搬離了美女眾多那區。他抗議說這麼一搬,等於是把他在公司裡最好的福利給硬生生剝奪。一有機會,他總提到之前坐美女G君座位前方,那段充滿幻想和綺麗幻想的歡愉往事。吃飯時,大夥總虧他說只會“打嘴砲”!說的好像很厲害,叫他真的往前衝,卻裹足不前!對他來說,往前踏一步,如同生死交關,比縱身跳山涯還要可怕!
「色大!膽小!怕狗咬!!!」這話說了千百回!宅男不壞,宅男只是需要愛!「只敢說說!只敢叫叫!角落吠吠!最後夾著尾巴哎哎叫的跑掉!你們說女生有所謂“敗犬”!像你們這樣龜縮著,不也是種男版的另類“敗犬”?」我說。
正巧,這天下班,美女G君因故下來這樓層,在走廊停留似乎在等人。火速衝至小○那區告訴他這千載難逢的好機會。
「小○!你的機會來了!快~快~快!G君現在一個人,在我座位前方走廊上喔!而且只有她一個人喔!快~快~快~!去跟她說話!這是老天送給你的超貴重大禮啊!衝啊!~」
「水喔!~快啊~衝了啊!~」一旁聞訊前來的小金城,開始幫忙煽風點火。
左一句、右一句、這邊點火、那邊灑油。一向靦腆的小○,從那區辦公室勇敢的衝了出來。與在走廊的G君遇個正著。一到四眼相交,小○像定格般,說不出話來,站在那直挺挺,開始他更靦腆的笑。
『糟糕!這下完蛋了!這傢伙竟然又龜縮了!』一旁敲邊鼓的大夥,遇到這畫面,比當事者還來的緊張。
「…呃…G君…不好意思!那個…小○說有話想跟妳說!」眼見情況危急,我無意識脫口而出。
說完,帶點錯愕的G君,繼續微微笑著往小○方向望去。
『快啊!快說啊!說要約她等下下班一起去吃個飯啊!』我內心已盡撕吼。隨著應當發生的電影情節,大夥莫不緊張猛嚥口水,握緊拳頭。
小○不知緊張過了頭?還是美女G君艷光照人將他閃傻了?他支支吾吾說不出半個字,就在走廊那端,繼續他獨特的癡癡傻笑。一旁見狀已看不下去的小金城,順口而出:「小○想說,等下一起去吃個晚餐要不要呢?」
G君先是愣了一下,接下來依舊笑瞇瞇看著他們:「啊?這樣喔…」似乎,G君釋出些微善意,想見接下來的劇情,會往哪個方向去。

大夥回頭看著小○!只見他用力握緊了拳頭、快速漲紅了臉,用盡全身氣力說:「…呃…呃…呃…可是我…我…剛剛…吃飽了耶…。」

當然,接下來一秒,不管站多直的人,全因小○的這句話,“失足”重重摔落了下去。
小○幾乎是被踹離案發現場…要不是公司裡沒折櫈,大夥應該會變成少林寺十八銅人陣,一人一記亂悶櫈狂打,活活把他敲昏,然後踩著他的血,扔他進山谷!
「靠!俗辣!沒用!丟臉!那是你這輩子第一次跟G君說話,也是你這輩子最後一次!」
「靠!我都作球給你接了,你還彈開球!你白癡啊!俗辣!!」
「嗚…我真…的吃便當吃飽了啊…」在大夥無情的責難中,小○意圖這麼辯解。
「X!!(國罵,消音!)~去死啦!沒用的東西!俗辣!!!」
原本打算拿厚重JAVA書扔小○的我,心裡不斷這麼重複OS:『…哎…他~是真的不敢!不敢跟美女說話!一個Level零的,一下就扔他去PK大魔王,當然是要了他的命啊!』
許多事,需要的是一股作氣,才會產生所謂的勇氣。但經驗值零的狀況下,要三思…
因四月一場重大發表會,這天臨時出差到大直這家高檔酒店場勘。
丈量、拍攝完場地細節後,大夥走到大廳準備離開,酒店主管邊送我們離開,邊順道介紹著他們大廳拱門特殊的花藝佈置。
「這是我們春季的花藝…這拱門是我們飯店的特色之一,賓客一進來就可以看到這麼特殊的造型…(←官腔太長,部分略。)」
打從進酒店大門開始,望著這拱門,老實說,我心裡就燃起相當奇特念頭…
「這…這東西,有股特殊的感覺~像什麼咧~?嗯~像什麼咧??」似曾相識,但腦門轉個圈,就是想不起來。
在這主管領著我們即將穿過大拱門時,那段失去的記憶,突然鮮明的彈了出來。
『啊!~我!知道了!』我內心呼喊了出來。
「這些都是新鮮的鮮花…………」酒店主管還繼續說著。
「啊~~~這~像不像?以前紫禁城裡掛著太監們,當初切掉最珍貴【寶貝】的【寶貝房?】~很像對不對?我剛剛從一進來,就一直覺得似曾相識,好像哪裡見過這情景咧?想半天,終於想起來電視播過!就是滿清的【寶貝房】啊!像不像?像厚?~」轉頭極度興奮,迫不及待地跟大夥分享我的記憶。

「…呃…………」無言的眾人,無人多坑聲。
酒店主管臉瞬間僵住,且漸漸地越變越僵硬…越來越鐵青…
接著,其他人也不由自主傻笑,跟著開始尷尬地笑:「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
意識到自己說出令人尷尬話語的當下,耳邊聽到了這麼一句話:「…呃…小茹…我說啊…妳…真敢講啊!」
「…很像啊…不是嗎…?以前太監們不是都在底下癡癡望著,有朝一日可以拿回他們的寶貝啊?…」
「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」
在一堆男人面前,不假辭色說:「哇!好像滿頭頂上都是一罐一罐的寶貝咧…」或許,真的是相當需要勇氣的事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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